开场诗:速写
我是一个习惯站在商厦冠上的原始人 擅长利用结绳来记下城市的生长速度 太阳下任何影子都不会比矗天墓碑位置高 尽管这裏的人已装饰了不少时兴的图腾连带旧杂都已经“摺埋”在歷史中 随指尖看去吧 不!不是那个被放飞的暗红胶袋 也不!不是那用油污艺术化了的雀儿 不不⋯⋯不是那会卡住喉咙的废气 对!就是那一、二、四 又 三、五、六在游弋的一群 无法改变的是这族群依然是城市裏那界乎起眼与不起眼间的一点头屑 随时待人拍打、坠下,然後又在髮丝深处重新冒出 拾其中一瓣放大五十万倍(实验对象总人口) 原来除了一般的生物性外,细胞下 仍有 那五千年辛酸歷史的因子 以及那不中不西的基因变异
场景一:相遇
在我记忆裏 每项在城市中接触的眼光都会这样子的从另一眼球边熘去而未被视网膜打捞 在朦胧轮廓中由1秒的仅有熟悉旋向了陌生 我们彼此并没有获得上帝的任何幸运机会 让那平行綫靠得更近甚至让机率产生成交点 在纵的綫还是纵的綫 横的綫还是横的綫前提下 只有那钥匙匆匆碰撞出的一片急速叮嘱 证明 我们都曾在同一个多维建筑构成的迷宫中一同读过“谁动了我的奶酪?”
场景二:又一个杞人生活在城市中
这天的城市与昨天和那更远的模煳的那些天没有两样 没有光 没有色 只有锯齿的马达声在为肢解灵魂进行吶喊 知更鸟依然在飞机结下的白天前打喷嚏,一个、两个、又三个⋯⋯ 我总怕玻璃的天空会因此而被震得七零八碎 毕竟所有的美好总是脆弱的所有 无奈下只好学着老祖宗杞人顶管竹竿以图避免一切可能之祸事 别问为什么?总之这絶对是顶天而非捅天,并恳切告诉你这只是厨房经验、如厠常识、粪坑预感⋯⋯总之“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小偷呀!捉小偷呀”身後传起了异响 急起直追,抓获这惯匪,同时并对这盗取阳光、空气、水、土地、资源的什么什么家进行盘问 直至现场一个个目瞪口呆,然後自动探热 A说:“你看这个神经病的” B说:“殊!那不是神经,是非典型金融风暴流感症候群,今年挺火的,要隔离” C说:“不要看他的眼、不要跟他接触、不要呼吸、不要思考⋯⋯回家马上用1:99,一份混蛋,加九十九份痴呆,不要用清水稀释⋯⋯三碗水煲成十七碗⋯⋯” 果然又是一场盘倾的玻璃雨──血──到痛──以及其他的其他 再连同折翼的莊周已汹湧成一篇蹩足的祷词 我承认感觉是客观存在的就在那膨胀翻腾的神经末梢的末梢之内 但 世界看来已习惯性在呕吐 只是所有人也习惯性进化到失去知觉(我想是真的太痛之缘故) 看!在那,血早已由点漫成面後无法愈合,据我所知一切均以霓虹的形式在所有的建筑中紮根共生 啊!窗前!实在是好大的一片──光害, but I love very much“每月有一位幸运儿会独得100万”“已累积送出过千万的奖金”“发财车就在眼前”温柔地抖落在每个枕旁,在梦中我们看到了伟大的小城:那闪烁的满溢的温暖的希望── One millon One millon One millon One millon……One thousand One thousand One thousand……One dollar One dollar……Zero 而我们的身体亦在那兴奋颤抖中不知不觉地缩小成一个极端螺丝帽让士巴拿逐个选择合适的安葬位置 世界此刻或许正常得太过份,这年头竟流行打隻一百瓦电灯泡找寻那张在镁光灯下满是破旧的鞦韆,传说有更因此叩头烧香,敦请元始天尊、关圣帝君、赵三仙姑、三山国王、十殿轮转王、北极紫微帝君一众帮忙 可惜诸天神佛忘了戴隐形眼镜,又或者隐形眼镜真的隐了形,总之那鞦韆依然恍恍惚惚,只出现在搭建的电影情节中 下面是泥土,软熟得像件“说谎(美其名为雪芳)”蛋糕一样,而鞦韆就在它之上,我们也在它之上,我想那些我们应有的过去的一切也应在它之上⋯⋯我想⋯⋯ 不要!你们不要在这裏讲剧情,不!我还是讨厌後座那菲律宾的英语、我憎恨马拉的不广东的广东话,尤其在这只有巴掌大的城市中,回音真的特别的重⋯⋯ 用SK--II把自己一包,面皮顿时加厚,荷包亦可难得瘦身,当然还靠那双乔丹新鞋垫高了的素质,也能望见在阴沟背後那加紧排练的伪虚 你⋯⋯你这个矮⋯⋯矮佬,昨天电话短讯已有100个、电邮有1000封,问号已有10000个,直至它们淹没我的耳窝,你还不满意吗?但我最恨的还是我在讲嘢时收传单⋯⋯
2009‧4月号外:“猪肉52元一公斤、鸡34元一公斤⋯⋯挞沙125.6元一公斤较去年同期上涨81.2%,政府呼吁市民要冷静入市,这纯属外资炒作,短期会有波动⋯⋯但(街)市场人士估计随着来货的紧张和原材料的价格上涨,未来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 据悉联合商会亦同时发表声明:“人工即时下调四分之一厘,即零人工,裁员或劝退百份之十,积极响应休闲城市生活的号召”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相比起艾草和雄黄酒 也许在那四百年乾瘪的乳房流出的稀乳汁会更为真实 别问我为什么 因我就是一个因误会而生的耗子 咬破布袋戏就是我的习性 或许你们还是认为你们是全宇宙最幸福的 Keroro Keroro Keroro Keroro…… Giroro Giroro Giroro Giroro…… Tamama Tamama Tamama Tamama…… Kururu Kururu Kururu Kururu…… Dororo Dororo Dororo Dororo…… 因为在温水中你们依然可以盡情地共鸣 而煲外一切更会来得比你想的平静
场景三:这裏也是吃人的⋯⋯
此间的海比珊瑚海更大、比利亚纳海沟更深 深处呈黏稠煳状 鱼会争相挤入网内 据专家学者有系统的研究後发表 其主要组成成份有中文、英文、数学,化学、物理,以及微量元素课外活动 翩若惊鸿,sin(A±B) = sinAcosB± cosAsinB,1911年辛亥革命,婉若游龙,W+Q=ΔU,情景教育,荣曜秋菊,1913年二次革命,b2=a2+c2-2accosB,华茂春松,ΔE=Δmc2,多元智能,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someone who sees another person making the gesture,aC2H5OH+bO2→cCO2+dH2O,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以上是其混式表达 听说内裏有很多看似同路的人真的深信他们自己应该只是个过路 但在过路同时絶大多数同志却一般性或习惯性地被铅字摺的纸浪打翻 在半死不活中只好携手结成一团新的稠煳,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在思想死去而肉体死不去的前题下更出现了多种达尔文也无法解释的新适应生活进化 于是 有人练达了高超的颙俟叩首 有人怀着悲愤的外壳拥抱沉默 更有人操吾戈兮企图顽抗 在传统学界还在丈八金刚的同时听闻有新研究报告指出这种类新族群创造力更远不止于此 他们可以在电单车旁施展火中取栗 可以在facebook上变出73个完成不同的身份(比孙悟空还多了一变) 可以一班人用拳头同心协力帮助弱势小孩鼓起勇气拍艺术裸照并令其流通于网路一举成名 可以发明“可乐”避孕法然後13岁就大肚 可以援交促进自我荷包经济 可以用“忘我”、“速赐康”、“白板”、“咳药水”、“十字架”送饭 可以生日愿望是炸了学校、杀自己全家(自己除外) 可以3年唔出街同社会玩捉迷藏 可以随意“迁性”欢迎乾湿两用 可以对“仆傻瓜”进行具操作性的人体实验 可以借烧猫仔来陶冶性情 可以唔够12就话看破红尘然後去同上帝打PSP 可以⋯⋯据他们自身解释,他们可以还有一万个可以,但却与塞林格笔下的霍顿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首先我们发明了‘O嘴’、‘淆底’、‘啧饭’、“湿你”、‘大柠乐’、‘打柴’、‘hea’、‘屈机’、‘温女’、‘囧’、‘兠’、‘闪’⋯⋯全新的沟通方式,对语言学代谢发展建树良多。而且从研究方法上看,我们亦已从单纯的语言(世俗化的)组装过渡到後现代行动的自我解构。未来亦只有继续通过冲动上的完全觉醒和富哲学性的创新思维来重新定义我们自身最natural的存在价值及定位,然後就以易装、潜藏、分散游击来挑战处于阶级顶端的近似父权制式的整个废柴观念⋯⋯”
最後专家们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场景四:go go 起航
相信我,世界从没有所谓的缓冲区 只有冲 冲 冲 你看这裏有千千万万隻羊同胞 何其壮观啊! 集体流行 流行集体 就让我们集体虔诚地患上现实综合症死去吧! 总之剃毛就跟剃毛、自宫就跟自宫、跳海就跟跳海⋯⋯ 让我们站起来吧!长征吧!用血肉长城去保卫我们的牛熊分界綫 继续买空卖空、继续玩轮、继续期权 A-H-A H-A-H 这裏絶没有所谓的必要 只有对所谓的直角或传言过敏 正如我会训诫那些人:任何较明显之调整均会带来较敏感之话题,即是此潮中期升浪是否已见顶也。由于成交金额仍为炽烈,故一般投资者均多数认为大市仍属高处未算高,而我亦深表同意,大手买入定必有利可图,但忍手可能後发制人于无形,亦未尝不可。 尽管对新加入者来说可能有点含煳 但肯定适合意会式的歷奇训练 而且亦最为接近佛家所言之万法归一 Go Go 我可爱的羊儿们 我的子民 相信我 快起航吧 黄金国就在你眼皮底下 尽管你们还没有学识游水 但这絶不打紧 在风浪中 你们将会呈现海的深度
(我们的金父,愿你名受显扬,愿你国来临,愿你的贴士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无限的食粮⋯⋯在摇头摆脑中我的确感到金国的来临)
中场音乐:我是一个小小小小人 (篡改自赵传主唱之《我是一隻小小鸟》)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小人,想要升却怎么样也升不高 也许一天我攀上老细房却成另一小人的目标 我绕到了椅後才发现有更多的背嵴未笃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 我怀疑是不是还有些人未完全地搅垮 明天会怎样应该只有天知道 但愿幸福只是一种传说你永远都找不到
场景五:我们上班去
恤衫、西裤、领呔和皮鞋早已令我学会保护好自己 除此之外唯一的优点是可以令到在“澳门通”搭建的消费网路下认同自我不会纯粹被消费掉 听说 可能是早上 也可能是黄昏,甚至是没有月亮的晚上 总之天文台话局部地区星期一至五太阳时都会下雨 为局部避开那场无了期的局部湿身 我于是开始乐于在漏水的办公室下做隻佔据一桌一椅的躲猫猫 窗櫺前 那片树叶上的飘虫被兠成格状向远方飞去 最後以诗的味道屹立 “拍!”桌上掀动那阵掌风正旋出祸事 我们在提速⋯⋯我们在努力!努力!在呆呆中浑然忘我 从来都没有人需要我清醒 一排排八本正经的FILE暴燥地站立(相煎何太急!) 一段段公式化的操作意象最适合被腌起来风乾作下酒菜 现在我们所要做的 只是项不称职的美化工作 好让这趟浑泥长出一朶适合“睡”的莲来
场景六:有些折了翼的人
有些人曾渴望自己来自古诗人部落 甚至曾幻想有一双小翼 好去逃离这日渐失去预言的国度 但翼尽管是小,依然是属于风与自由 难得煳塗最後却常在轮盘与商业规则协作下像睡公主一样一睡不起
黑的睡眠 × 黑的梦 = 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黑又 可能 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又暗
原来气候早已在温室效应後被冰成寒带 这样或许才好让喧鬧比翼更贴近宁静天空 痛苦早已被电脑书写在那稚嫩的单镜瞳孔上 (ThinkPad 主机专用72W 变压器 X60/X61/X61s 系列 4 Cell 电池芯锂电池) 在所谓复杂的构造下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实险室来得安全 但为何专家们仍然 Save失败 最後 正在列印的数据只告诉我们 经济依然上涨上涨上涨 但 门外 仍是门 并没有所谓的 紧急出口
场景七:城市胃痛了
要焚掉那满肚的肥腻 确实有点困难 你们全都是诗人,所以我并不责怪你们对那断句外的生活之苦毫不关心 但姑且为我们的胃歌一首诗吧!
“空空,令我们想起佈施 然後无可奈何的让一个接一个的真诚、希望、善意、欢乐磨碎成可怜、失望、憎恨、罪恶和悲哀 等待,进一步的 消化”
就是这样。 算吧!我想最好还是有着 会歌一首诗的 胃 但 很难,只能弯腰才能配合那会歌诗的胃的弧度 这行径大概只会粗暴促使火山喷出炽热苦水 然後冷却 聚成 ( ) 哭流涕 ( ) 心伤臆 ( ) 心疾首 ( ) 心拔脑 ( ) 心切骨 ( ) 贯心膂 但无痛填在那处依然是一种非常瘦弱的痛
抢救慢性病是大可不必了 在消化的同时 相信城市早已经酸熘熘地逃到── 胃外
场景八:那个独居老人在被日子收割
白色军队已正式宣告佔领了头盖大部份属地 令人记起了那种无法解放的被殖民痛苦 我没有俯身,亦没有屈膝,但背却早驼成拱桥的弧度 不知何时还逸出了清脆的老人“除”(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开始感到壁钟指针极微细极的变化 于是它愤怒地刺了我一下又一下 58年前孩子们就在那路边玩耍、49年前我家泥头车把能搬的都带到高士德来、21年又3个月前阿丽归天,那绣上龙凤的图案确把针尖搅复杂了⋯⋯ 但为何总记不起对面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街名? 叫人冒汗的重覆与日常 最终令我发现了“回屋真好”与“回家真好”的真正区别 稠质的凄凉絶不是浓茶话说所能阐释 望着日历上黑色日子的大片凋谢,数字像年轻时哼过的一首山歌 最後我比蚊还退化 退到 无言 退到 暂停
担忧依然在眉心坑道上驻足并打下了多年的持久战 时睡时醒又睡又醒 《围城》不单只能把青年围住 窗外失群的枯叶 曾多次 闯进 倏地 在阴影中 那份不甘孤独的寂寞正无限扩大
庇佑 大概只好靠那红灯微照下的祖先神位显灵 (如果还有电的话)
场景九:传染病
我们絶不会有身体飢饿的情绪 因为我们有肯德基、麦当劳、有可口可乐、星巴克⋯⋯总之所有被机械化的身体飢饿讯号都会被欢愉delete,而在情感回路上亦总在我们必要认知之外发生 好像那些朦胧认识的中国西北 依稀知道的非洲荒原 还有肋骨、荒野、枯枝、飢饿、抢掠、贫穷、文盲、爱滋、秃鹫、死亡、絶望、垃圾山、屠杀、ABCD的战争⋯⋯不过是一组又一组太熟悉而又不太关联的符号重覆地出现在每天报上的某某版位 所以我们大概是正常了,因为神经在肉体保护底下还好好的 这应归因于我们在进化中迴避了那些应有的生物审视目光 正如我们絶不会正视别人与地下排管一样(除非混着废料和排泄物无辜喷出) 所以有人说等待着我们的 是一种被我们唤作精神飢饿的传染病
场外有人抗议:我每月都有助养儿童、每年都有捐钱⋯⋯我⋯⋯ 警方尝试用水炮和催泪弹令其清醒 可惜的是 末世纪精神飢饿的传染病 横行依然
场景十:我仍在选择中
我无法知悉 烟囱大口大口吞下落日的心情
我亦无法了解 打桩机跥腳嘶喊的口号到底有什么诉求
我只见冰冷中的钢铁逐渐生锈 鹰架没有了鹰的姿势而静静伫立
城市呼吸??? 就在那四青五黄六灰的污水中?? 还是在那垃圾堆中在吐舌的苍蝇处得到证明? 这大概是蒙我的吧!好让在触不到的倒後镜内 叫我以为一座空城还是依旧的活着
这裏还有很多监测点 絶不允许我跳车收集那些在螺壳中被扭曲的故事 但谁在抓这城市的超速
死总是要死的(无论到终点与否) 但我们总有权选择死的方式
落幕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曾经)⋯⋯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以後)⋯⋯
人物:全人类 时间:20xx年 佈景:在飞花舞动的溪边,湿地弹塗鱼後的笑脸,生命绿得很真实,无论色泽、声响、触觉都赤裸裸地呈现着纯香。 再没有所谓飞花舞动的溪边,厰房比一切都来得真实,奔驰在倒下的废木旁继续奔驰,酸雨继续叠着酸雨,无论色泽、声响、触觉都赤裸裸地呈现着灭亡。 外面的世界曾经很精彩,但重点是现在的世界却再没有了外面 黑色的微粒被我们无限放大 无数优美綫条 渐次由清晰变为模煳或被框死在在艳丽的平面方角之内 最後 只剩下那“一花一世界”的缅怀
完了!的确完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人们在睡梦中掌声雷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