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年詩選裡面,呂靖熙的《英文老師就是勇士》是我認為最接近我心目中的兒童詩作,因為它不是成人書寫童真、童趣的作品,它是來自一位兒童的創作,是由兒童通過自己對生活的體驗和想象,並將自己內心感受表達出來的作品。呂靖熙這首詩情感豐盈,意象裡透出了一點點的“孩子氣”。

這首詩有故事一樣的情節和有趣的意象,讓讀者感受到學生在學習英語這個第二語所面臨的挑戰與困境。

這首詩前四節,詩人用了不同的意象來,來喻指英語學習,以及學習英語時的狀態。英語學習,就像“進入黑洞”,儘管自己有想走的想法也“走不出來”,也像“遇到最恐怖的魔鬼”,完全無法逃避,而詩人描述自己的學習狀態,就好像“睡美人”和“靈魂出竅”一樣。這種感受與情狀看似可憐,但兒童對愛憎的誇大其辭,不禁令人莞爾。不然,讀者可以想像一下,每當做英語功課時,他就在桌子上打起瞌睡,嘴角流出一點唾液,睡得真香的美人。而他每次有沒有遇上一位真心愛慕他的公主(父母),獻上真愛之吻,打破睡魔惡咒,使他甦醒。這四節,如果要做到像故事情節一樣,相信可以再作一些邏輯順上的調整,例如:上課、做功課、溫習、測驗,當然,兒童的思維不一定已發展成熟,而詩歌在佈局上,也有並置或跳躍的處理方法,指導者可以在日後加以提點,童詩當然貴乎真誠。

後兩節詩歌,是詩人對上述感受的總結。從“不理會”到“理不來”裡面,讀者感受到有點在“耍脾氣”,卻也流露著“非不為也,實不能也”的感慨,既帶有一點點“叛逆”,又帶有一點點“長大了、會思考”的真摯。最後一節,是整首詩的點題之處,因為這首詩有故事一樣的情節,也有故事一樣的主人翁,而這位主人翁就是英語老師,是救他於危難之中的“佛”。詩歌中用到課堂上老師常用來“點化”學生的“佛偈”——“臨急抱佛腳”,從而發出“佛是誰?”的發問,一答一問一覺悟,若果將“慈祥”改為“慈悲”,或者可以讓我們與《封神演義》、《西遊記》等故事情節產生聯想效應。

兒童在成長中因為學習表達,學習運用詞言,在實際生活中使用出來時,因為未受成熟的思想、邏輯所干涉,反而會呈現出一種新鮮的感覺,從而讓人感受這份童真、赤子的心靈,要是詩人都能保持未泯的童心,是多麼好的事。

作品:《英文老師就是勇士》